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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医生

“我后悔生了女儿,应该在8个月时打掉她……”

2019-02-19 00:29:16医学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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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  伤害从未远去……


  作者|姜飞熊

  来源|医学界妇产科频道


  前两天,美国一位学护理的妈妈,在huffpost上发了一篇文章,讲了一个看上去非常惊悚的话题。

  她说,她希望自己没有生下自己的头胎女儿,很后悔没在8个月的时候做引产……

  这倒不是因为她重男轻女,而是这个孩子,是她17岁时遭人强暴的产物。

  更不幸的是,这孩子还有严重的先天缺陷。

  事情发生在15年前,Dina,就是这位妈妈,正在上高中。

  有一天放学后,来她家玩的一位男性朋友,在她完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对她动手动脚。

  Dina逃到厨房,被对方追上,并强暴了。

  强暴发生后,对方逃走了,Dina处于茫然痛苦和麻木之中。

  她先是跪在厨房的瓷砖地板上擦拭血迹,然后躲回房间瑟瑟发抖。

  因为太害怕又不知所措,她没有及时报警,也没告诉家人。

  此后的日子里,她一蹶不振,体重暴跌,常常生病,情绪抑郁……

  在此之前她是学校的优等生,参加了合唱队和啦啦队,此后却成绩暴跌,独来独往,还时常因为生病而缺课。

  家里人以为是由于生病才导致了其他原因,直到8个月后,母亲在她床底下发现了一本书……

  《如何走出强奸阴影》。

  妈妈当即带着她去找妇科医生检查性病和怀孕情况。结果,怀孕的测试是阳性……

  Dina在这8个月里并没有意识到这点,是因为她精神紧张,连续生病,没有正常饮食,身材变化不稳定,而且在此之前,她的月经周期就不正常。

  当护士认为这又是一个不负责的少女妈妈的时候,Dina告诉她,自己是被强奸的。

  接下来的检查就很沉默了。

  做完B超后,医生告诉Dina,怀的是个女孩,但是,情况很不好……

  孩子是先天性的脑积水——简单来说,就是大脑发育不良,留下的颅骨空腔里充满了脑脊液。

  脑积水病例示意图,来自犹他大学

  医生告诉她,这个胎儿之所以还能继续发育,是因为脑干还有功能,但是她又聋又瞎,有严重的认知功能障碍,尿崩症,会不断发生癫痫,无法睡眠,无法调节体温等等……

  更重要的是,生下来也活不久。

  但是很遗憾,即使知道了这些,Dina也只能把孩子生下来。

  Dina所在的阿拉巴马州,当时允许在26周之前人工流产,但是她远远超过了这个期限。

  如果要去其他允许大月龄人工流产的地方寻求帮助,Dina家面临着经济困难,以及繁杂的手续。

  2005年10月,这个孩子被生了下来,取名Zoe。

  起初Dina对这个孩子是拒绝的,医生便把孩子抱开了。

  没多久,神经科医生过来找到Dina一家,问他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。

  这位医生建议给Zoe接上鼻饲管,因为她没有自主进食的能力,同时也建议给她插上其他维生设备。

  “让她舒服一点,走得也平静一点。”

  几经考虑,最后Dina一家还是将Zoe接出院,回家照料。

  要照顾一个完全没有生存能力的婴儿非常困难,Dina全家尽了最大的努力。

  也许有人说,小宝宝本来就没有生存能力啊,父母们不都一样要照顾吗……

  并不是这样。

  Zoe无法吮吸,意味着她不像其他孩子一样能正常喝奶,其他人需要用“灌”的方法来让她进食,一小瓶奶,她需要两小时才能“喝”完。

  Zoe无法睡眠,因为她的身体无法合成和代谢必要的激素。因此,Dina和父母必须交替睡眠来照看她。

  Zoe无法调节体温,因为她的体温调节中枢不工作。Dina家有一大堆恒温毯,不论外界气温如何,Zoe永远裹着这些毯子。

  Zoe还常常发生癫痫,也容易发生严重的感染,抗生素有时还会加重她的情况……

  那一年圣诞节,Zoe又进了医院,尿崩症发生了。

  医生给她用上了抗利尿剂、雷尼替丁、左旋甲状腺素、氯硝西泮、劳拉西泮……

  一家人盯着心电监护仪过完了节。

  与此同时,Dina上了当地的一所大学,进入了护理专业——对当时的她来说,这可能是最合理的选择了。

  她和父母平时轮流照顾Zoe,让彼此有时间能去工作和上学。

  第二年4月,Zoe又进了医院,这一次是因为严重的尿路感染,蛋白尿,高热不退。

  接诊的儿科医生告诉Dina,Zoe可能要死了。

  但是她又扛了过去,出了院。

  Zoe去世的前一天夜里,她发了一整夜的癫痫。

  尽管这对Zoe来说很常见,但是Dina的妈妈提议,等Dina早上考完试之后,一起带Zoe去医院。

  但Dina还在学校的时候,Zoe就走了。

  死在Dina父亲的臂弯里。

  Dina崩溃了……

  她倒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
  尽管她在Zoe生病的时候,也会希望她就此死去,以结束痛苦,但是此时,她还是感觉自己和Zoe一样也灰飞烟灭了。

  Dina是爱Zoe的,因此Zoe一年多来所受的折磨和结局更让她痛苦。

  在十几年后的今天,她写道:“如果给我一个选择,让我打掉她,我会说100个‘是的!’”……

  Dina认为,对Zoe来说,不必遭受这些严重的先天缺陷带来的痛苦,在出生之前死在温暖的子宫里,远强过已经发生的现实……

  另一方面,Dina说,还有一个女孩,被忽视了。

  就是那个被人强暴又不得不把孩子生下来,然后还要经历孩子重病和死亡的女孩。

  如果能够允许她打掉孩子,她的人生会完全不同。

  如今Dina已经结婚,生了3个健康的女孩。

  “但是那段经历带来的伤害,从未减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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